姜让卿.随缘更文.佛系生活.

【安雷】春风十里(九)

01 02 03 04 05 06 07 08

总裁安x阔少雷

现在开始是上辈子的故事,请理清时间线,笔芯。

Chapter9.花与你

     灯光闪耀的大厅内衣香鬓影,笑语不断。女人的裙摆,男人身上低调的香水,伴着娇笑声传入安迷修的耳朵。对着这群人笑的太久,安迷修觉得嘴角都快要抽筋了。

“父亲,我想先离开一下。”穿着藏青色西装的棕发青年朝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,脸上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,看了就让人心生好感。“去吧。”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准许。安迷修一边朝围绕在他身边的宾客们告辞,一边转身离去,得体的姿态让安父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。旁边的安辰不屑地嗤笑了一声,端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,伸手朝身边的下属吩咐了几句,自己也离开了大厅。

“雷狮,雷狮?”安迷修一边漫步在花园里,一边喊着雷狮的名字。找了大半圈都没看到这大少爷的人影,让安迷修郁闷的一度怀疑雷狮放了他鸽子。

“这儿,安迷修你是不是眼瞎。”一朵含苞的玫瑰不偏不倚的砸在安迷修胸口,安迷修循着花飞来的方向望去,就看到雷狮脱了西装外套,解开了领结,整个人躺在花丛里,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。

安迷修顿时有点哭笑不得,他心疼的看了看被雷狮压扁的一大片风信子,走过去在雷狮身边坐下。雷狮相当不客气的往安迷修大腿上躺去,抓着安迷修的手放在自己眼前遮太阳。“你的生日宴会,不进去看看?”半晌,安迷修开了口,一手给雷狮遮着太阳,另一只手轻轻的触碰雷狮凌乱的黑发。“啧,不去,太烦。”雷狮睁开眼看着安迷修,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,“安总不待在大厅里和那群精英人士培养感情,跑到这来找我来干什么?”

“别闹。”安迷修拍了拍雷狮的额头。“你知道我就挂个虚名。”雷狮干脆没接他的话,一个人又闭上了眼。

四月的风夹杂着花香味,安迷修惬意的做了几个深呼吸。两个人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,一躺一坐的待了大半个小时,享受着这难得的空闲。

然而雷狮毕竟是寿星,夜幕已经降临,他在晚宴的时候肯定是要回去露个脸的。“雷狮,醒醒,该回去了。”安迷修晃了晃雷狮的肩,雷狮不耐烦的睁开眼,对着安迷修就是一个眼刀,无奈半睁半闭的眼睛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,安迷修也权当没看见。雷狮也把安迷修的话当空气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
“雷狮,我得走了。”安迷修叹了口气,无奈的看着自己17岁,准确的说,即将18岁的恋人。“晚上六点半的航班,再不走要来不及的。”

“去纽约,这次大概没两三个月不会回来了。”安迷修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,雷狮只是闭着眼睛一言不发,然而安迷修知道他已经完全清醒了。“以后,父亲有意让我接受美国那边的业务,大概也很难回国,”安迷修叙述的语气十分平静,仿佛就在感叹天气真好一样。“所以我想问你...唔!”

安迷修这句话还没说完,就被雷狮狠狠的扯着领带强迫性的低下了头,少年唇瓣柔软的触感清晰的传来,然而只是很短暂的一个瞬间,雷狮泄愤似的在安迷修下唇咬了一口,就径自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落叶,捡起丢在地上的西装穿起,留安迷修一个人在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时间不早了,你再不走赶不上航班了。”雷狮给自己整理领结,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后大步朝走廊里走去,“祝安总一路顺风,前程似锦。”

“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美国,雷狮。”安迷修看着雷狮的背影开口,每一个字都轻的像能消失在风中,“和我去美国,大学我可以帮你安排在美国读,如果你愿意,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。”安迷修寂寥的笑了笑,“当然,我知道,如果你想去美国读大学,也不需要我帮你安排。”

“所以,安迷修,我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和你一起去美国?”雷狮转过身,语调阴阳怪气,“你一个成年的alpha,我一个omega,住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合适吧?”

他实在是讨厌这样的感觉,安迷修永远走在他前面,永远在他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前方。当他还不能安排自己的未来的时候,安迷修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了。他可以告诉自己安迷修大了他七岁,这差距很正常,安迷修也是从十七岁走过去的。然而在遇见安迷修的三年里,他见证了安迷修急速成长的一个过程,像是破茧成蝶一样,痛苦后又发出美丽的光芒。

他不想做一个被保护被考虑的人,他想要和安迷修比肩。

风起了,吹得满园的花与叶簌簌作响。安迷修看着个子差不多自己一样高的雷狮,少年四肢修长,面容英俊,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没有散去的青涩。整个人像风中劲竹,挺拔而高傲。

安迷修忽然就想没头没脑的感叹一句——雷狮长大了。

他的母亲不是安家明媒正娶的夫人,只是一个陪酒小姐,而安迷修,是一次一夜情后的意外,一个本来不应该存在的私生子。

如果不是安辰太不争气,他的父亲或许致死都不会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。十七岁的安迷修被强制带回了安家,宣称是一直在国外养病的长子,今年接回家。

多好笑。安迷修讽刺的想。就像是小说里的剧情,一朝鲤鱼跃龙门,变成豪门的贵公子。然而他不可以随时随地见自己的母亲,还要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喊“妈”。

从他回到安家的那一刻,就有无数双恶意的眼睛看着他,恨不得把他撕碎。安辰阴冷的眼神像是蛇吐芯子一样,淬着剧毒盯在他身上。安父让他和安辰一样上学,参加晚宴,结识名流。然而安迷修毕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私生子,在别人的眼里,这位安氏的大公子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,一段风流韵事的余孽。

安辰对他更是肆无忌惮的试探,以至于到了后来,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,下作的手短无所不用其极。十几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,安迷修咽不下这口气的时候不是没有和安辰动过手,只是每一次,换来的不过是更加猛烈的报复。

安父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仿佛只要安迷修没死没残,他便不会插手。安迷修的母亲被安置在别院里,安迷修每个月有见她一次的机会。曾经沦落风尘的女人,如今也在锦衣玉食中养的像个贵妇人,女人心疼安迷修不假,然而安迷修已经清楚的从母亲的眼睛里看到了满足。女人告诫他能忍则忍,寄人篱下,不得不低头。

这其中有几分是为了她自己的富贵,有几分是发自真心为安迷修考虑,安迷修一点都不想知道。他没有觉得愤怒,伤心,甚至是惊讶,他只是一片平静,机械的回应着女人的话,然后默默的离去。

回到安宅后,他和安父提出了第一个请求,他要求安父为他聘一位老师,在空闲的时间进行补习,每个月也不必再送他去见母亲,他想去的时候,自然会去。

他清楚的记得,那是他的父亲,第一次对他流露出赞赏的神色,用一种慈爱到安迷修浑身恶寒的语气说道:“安迷修,你长大了。”

在旁人眼里,安迷修依然是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子,然而这个私生子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恶意中学会了隐忍,学会了虚与委蛇,学会了带着一张漂亮的假面示人。安迷修的成绩在不要命的恶补中几乎是九十度上升,即使对他有再多微词,也没有人能够否认他的优秀和日益显示出的风度和修养。

安辰不是没有再给安迷修找事,只是这些都给安父拦了下来,甚至安迷修偶尔的报复,他都不在意。看着安辰灰头土脸的样子,安迷修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恶意的快感。

做个恶人是快乐的,他想。

人们夸赞安迷修的优秀,没有人再拿他的出生找不痛快。每一个夜晚,每一个寂静的深夜,安迷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。他依然贪恋母亲的怀抱,即使母亲眼中的欲念已经越来越旺盛,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残忍,安迷修仍然做不到和这个女人断绝联系——他需要有一个人一直提醒他,告诉他,他是安迷修,不是那个带着面具的虚伪长子。

安迷修像是带着两张面具的囚徒,行走在一片黑暗的白日里,一张温柔,一张残忍,两个都是他,也都不是他。

他的世界里唯有黑白两色,将一切揉成绝望的灰。

安迷修第一次见到雷狮的时候是十七岁。雷家幺子的生日宴会办的及其豪华,几乎把能请的都请了个遍。安迷修不由自主的有些嫉妒,随后又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,像安父打了个招呼,就跑到花园里去溜之大吉了。

于是,他在一片风信子花海里看到了十岁的雷狮。雷煜,雷羽,都有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眼睛,然而安迷修觉得,他们的眼睛都没有雷狮的那双紫眸纯粹,骄傲,还是孩子气的脸上,已经隐隐可见日后的意气风发。

“喂,你谁啊!”小雷狮皱着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,自己难得的清净被打扰自然是气不过去。他走向前,不悦的看着安迷修。

“我...”安迷修看着雷狮的眼睛,沉默了一会,“...是安家一直在国外养病的长子,安迷修。”

“噢,你就是那个我姐和我爸妈天天念叨的安迷修啊。”小雷狮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,把安迷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次,说道,“也没什么不同啊。”随后又像是感觉丢了人一样,匆匆忙忙丢下一句“我叫雷狮。”,像是在躲避什么魔鬼邪神一样跑远了,结果跑到半路又回了头,朝着安迷修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:“不准告诉他们你见过我!”

“好。”安迷修看着雷狮的样子,差点笑出声,不得不艰难的忍住笑意,故作严肃的说道。

从那天起,安迷修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,干净又美好。

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。

过往的回忆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情绪气势汹汹的汹涌而来,安迷修看着面前的雷狮,像是看到无数个雷狮重叠的影子,他宛如灵魂出窍,用一种第三个人的视角看着这个夜晚的一切。

“雷狮,”他听见自己说,看着自己迈着步子走到雷狮面前,用一种嘶哑的嗓音说道,“我是说,你愿意,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山河远阔,人间烟火吗?”


评论(5)
热度(171)

© 深夜先生 | Powered by LOFTER